OpenAI行政總裁Sam Altman近日再度成為焦點。早前他於公司舉行的DevDay開發者大會接受訪問時，就人工智能（AI）對就業市場的影響發表看法，指部分工作或將被AI取代。然而，他對「哪些工作會被取代」的描述，被不少人認為語氣輕蔑、貶低某些職業，隨即引發網上激烈討論。
在訪問中，科技創業者Rowan Cheung提問：「如果你五十年前告訴一位農夫，互聯網這個神奇的東西會創造十億個新工作，他大概也不會相信。」Altman隨即展開討論，談及他對「工作本質」的看法。他以農夫為例表示，一位農夫可能會認為現代人所從事的許多辦公室工作「不是真正的工作」，因為「務農是人類生存所需的勞動，是讓人活下去的真實工作」。
「真正的工作」與「毫無實際意義的工作」？ Altman言論引起價值爭論
Altman進一步指出，若我們能夠看到未來的工作樣貌，或許會驚覺「自己當下的工作其實比農夫的勞動更抽象」，甚至可能「只是一場用來打發時間的遊戲」。他的比喻原意或許是想說明「工作性質不斷演變」，但不少網民卻認為這番話暗示了他貶低現代工作的價值，甚至忽視了被AI取代後人們的生存問題。
社交平台上，有網民留言提及已故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的著作《Bullsh*t Jobs（廢柴工作）》。該書深入探討現代社會中存在大量「毫無實際意義」的職業，人們被迫投入並非真正有貢獻的工作，只為了生存。網民指出，Altman的言論似乎忽視了這一現象背後的社會結構問題。
網民反駁：「AI的工作，算不算真實？」
一名網民反問：「如果根據Altman的標準，那AI所做的事情又算不算『真實工作』？」此言一出，立即獲得大量附和。另一人更指出：「如果AI的工作不屬於真實工作，那是否意味著AI本身也毫無價值？」
有評論更進一步指出，若AI取代的多是「不夠真實」或「缺乏意義」的工作，問題並非出在職業本身，而是整個經濟體系對「工作價值」的定義。倘若AI能完成大量重複性、機械性的任務，理論上人類應該能獲得更多時間投入創造、藝術與人際互動等更具人性價值的活動，但現實卻是人們仍需「為生存而工作」。
社會結構與AI時代的生存焦慮
部分評論者指出，問題的關鍵並非AI會否取代工作，而是社會如何為被取代者提供生存保障。有網民提到，若AI讓大部分人失去收入來源，那就必須有配套措施，例如全民基本收入（UBI），讓人們在被自動化浪潮沖擊之餘仍能維持生活尊嚴。
Graeber在書中曾指出，現代人普遍對工作產生疏離感，是因為太多職業缺乏社會價值與個人意義。如今AI的興起，正迫使社會重新思考：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工作？工作是否等於價值？當AI能完成幾乎所有「任務」時，「人」又該如何定義自身的角色？
Altman的立場與AI未來的兩難
事實上，Altman過去多次強調AI的潛力與風險。他曾提倡AI應促進人類福祉，甚至是「幫助人類完成更具創意與思想深度的工作」。然而，他此次的言論卻被視為「階級化」的表達，彷彿某些職業比其他職業更有「存在價值」。
不少專家認為，AI的崛起不僅挑戰傳統工作結構，也考驗社會制度的適應能力。從產業政策到教育方向，從職業倫理到收入分配，AI革命的真正挑戰或許不是「它能做什麼」，而是「我們願意如何改變」。
AI時代的「真實工作」 誰來定義？
這場關於「真實工作」的爭論，其實不只是對Altman的批評，更是對整個AI時代的反思。當技術能完成越來越多「人類工作」時，人類的價值不該僅以「產出」衡量，而應回歸對創造力、關懷與意義的追求。
AI或許能取代某些職業，但它無法取代人類對「存在意義」的渴望。正如有評論所言：「真正的工作，不只是讓人活下去，而是讓人覺得活得有意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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